10月1日 稻城――日瓦――龙龙坝――洛绒牛场,行车时间约4小时;夜宿洛绒牛场民居
车驶出了县城,视野渐渐开阔起来,道路的两旁是一片接连一片的杨林。秋天的画笔,在杨林原本的绿色中又添上了黄色与红色,衬上蓝得令人心悸的天和一、两朵悠闲自得的白云,令人仿佛步入了一个安详、静谧的世外桃源。经过杨林再向前就开始上山了。稻城附近山的线条都十分柔和:山型是圆弧状的,山与山之间是很平滑的过度。目光所及之处,只有风景的如画而无道路艰险之感。半路上,司机蒲师傅指着河对岸的一条羊肠小道告诉我们,这条路没修好之前,是由那条小路骑马去亚丁的。以前成都到稻城要10来天,稻城到日瓦要一天,日瓦到亚丁又要一天,哪像你们现在,两天半就到了!
交通的便利的确方便了游客,但开山修路也为当地的环境带来了一定破坏。记得以前看的一篇文章中介绍由日瓦到亚丁是“一条30公里的山路,骑马约七小时。山道险峻、崎岖难行,但沿着一条湍急的溪流而行,山高林深,清水流碧,秋天是黄红的树木点缀其间,春天是百花开遍,都是难得的天然妙景。”如今,坐在吉普车上的我们是再也无缘看到这样的景色了,车辆驶过扬起的尘土似滚滚浓烟,熏得路边的植被和树木个个灰头土脸,没了精神。
中午时分到了龙龙坝,车子驶进山脚下的一处民居。只见院子外面的墙上挂一横幅,上书:稻城蒋三哥亚丁住宿接待点。看来这蒋三哥可真了不起,分店都开到亚丁来了!同行的阿全事后提起这事连声赞叹,蒋三哥啊是我的偶像,是我人生奋斗的目标!吃完午餐,大家分头行动:一拨人直取洛绒,另一拨人稍事休整后去附近的黑海,明天一早再上山。
到了景区门口,只见马夫各自牵着马排成一长溜等着。由龙龙坝到洛绒牛场单程的马费是65元,我们一行12人却只租了10匹马,长人和宏杰不要,用他们的话说大老远的由北京跑的这里来,不就是为了锻炼自己一把嘛!看着他们志气高扬、精神抖擞的样子,我真是打心眼里敬佩--北京的帅哥就是不一样!马儿在林中穿行,阵阵清风拂过面颊,伴着叮当的铃声,好不惬意!老张、三石、阿全三个人你前我后,在马上频频做着转体近180度的高难动作互拍。
上了洛绒牛场,抢占了最后一个帐篷,放下背包,我们决定出去四周转转。美丽的洛绒牛场是一片平坦的草原,南面央迈勇,东面是夏诺多吉。一宽一窄两条小河倒人字地从她的怀中流过。出了营地下坡,穿过牛场湿软的草地,对面的山坡上那一座座牛棚,就是牧民的住所。我和Killer、硬盘他们在山坡上瞎转,只见几拨人架着长枪短炮、武装到牙齿,一部分人盯着央迈勇、一部分人盯着夏诺多吉,如雕像一般动也不动,敢情等着拍日落呢!我和硬盘开着玩笑,不如咱们也拿着自个的傻瓜相机,在大师们面前转悠转悠,挤兑一把?
1号晚上,我最终还是没有住帐篷,帐篷让给了广州来的四个女孩。阿全他们在牛场对面的民居找到了住处,派老张来接我。此时夜幕已经降临,我和老张打着手电,穿过牛场,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山坡走去。背着80升的背包,爬了一会坡我就开始喘了。住的棚子是最高的一座,还没到跟前,就听到了三石和阿全的声音:欢迎光临!
房子的中央点着火盆,熊熊的火光映照着两张年轻的脸庞,刹那间我有些恍惚,仿佛有种到了家的感觉。那一天是国庆,我们决定与国欢庆。在山下问白马叔叔要的青稞面饼留在了Killer那里,不过没关系,老张他们找老乡买了五张带上来(夸张啊,没日没夜地吃,离开亚丁的时候还剩一大包!),还有方便面、火腿肠、午餐肉、酱板鸭、饼干、老乡打的酥油茶……盘腿围坐在火盆旁边吃边说,天南地北地瞎侃,每一分秒都洋溢着欢笑。
其实牛棚里的地方还是挺小的:整个屋子分里外两块,平时烤火、睡觉在里面那里;外面靠着门口,周围堆放着一些杂物。里面的那块又由火盆隔成左右两边,我们和老乡各坐一边。等到要睡觉时困难来了:打竖睡明显睡不下,打横倒是可以排下四个睡袋,但长度又有些不够。况且整个地面是两头高中间低,沿着墙离地面四十公分左右有一层层木板做的架子,上面堆满了东西。如果想头高脚低睡就得把头塞到架子下面;要不就反过来睡让血液倒流。可能大家都对把头塞到架子下面有些心理障碍,最后一致选择宁可让大脑充血。也许是对这种睡斜板的方式不适应,那一夜我竟然没有睡好,先是半夜被冻醒,之后又听着雨点敲打屋顶到天明。








